“没有,无非是暂住一晚,有也不碍事。”
待徐仁卿裹着外衫出来时已经泡的没什么力气,便与四空同住一屋,九木单独睡在隔壁。
她的那扇窗正对楼下的杏树,星星点点的浅色花苞坠在漫无天日的黑夜里。
方才注意到的白色身影依旧在枝杈上坐着,长发飘然绕在墨色树干上,淡然吟唱着不知何出自何处的歌谣。
“梁上燕,梁上燕,君问卿心卿不见。”
身影身上淡淡银光反着月色钻进九木眼里,她微微皱下眉头,抱剑倒在床上。
沿路上平安无波折,只是徐仁卿一直窝在马车里不说话,九木觉得他也是被颠簸的不舒坦,更催促四空快马加鞭。
九木骑马立于高坡远远望去,已见气势恢弘的离都城。
这里仙观宫羽不少,尤其是离长恨的仙观,光这都城就有四个,分别位于东南西北死角。
离国官僚风气极重,上下等级森严尊卑分明不说,离王还定下严苛的宵禁令。
也只有每年的中元节,憋闷许久的男男女女才有机会夜游赏月,其他时候便是日落就锁在家里不得外出。
至于为何供奉离长恨?又为何要下宵禁令?
那是因为这儿的人误以为离长恨只掌星象,而离氏一族极其看中星象怪论。
王子诞生依星象吉凶断命,打仗攻城依星象诡恶断胜,就连处斩犯人也要依星象择处刑日。
而夜晚斗转星移,据王宫中司天台所言那是夜神出没之时,又不晓得怎么胡诌一个夜神离长恨不喜喧闹,故下了宵禁令以表恭敬,保离万事平安。
九木无奈,他那副模样哪是不喜喧闹,那是闲不喧闹得拼命把事弄喧闹了才肯罢休的人。
他们一行紧赶慢赶,可踏入离都城时已近黄昏,城内开始有巡逻士兵闪现。
“我们得赶紧落脚,因为违反宵禁规定而被当街处死的大有人在。”
徐仁卿掀开帘子点点头。
找了像模像样的客栈住下,九木撇眼徐仁卿付钱时的模样略带惊异。
出城进城的官兵见了他找不麻烦不说,他付钱也是干脆利落,要知道别说绛州,四国内马匹价格都是不低,开个药铺而已,有这么赚钱吗?
他不是说只有那破楼一栋?
徐仁卿似乎察觉火辣辣的视线盯着自己,便转身捧起九木的手将绣着柳叶的荷包放到手心。
“阿九细心照料仁卿许多时日,仁卿理当表示感谢,明天去挑些喜欢的钗环可好?”
九木感觉手中沉甸甸,虽然清楚自己是神,这些身外之物原不打紧,可又因为常年在凡间也是缺不得。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喜欢什么钗环,倒是买些吃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