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师,别在那坐着了,快走!”九木对她喊着,可于事无补,只得带着徐仁卿先走一步。
逐渐走至空地时,她扭头看见画师披上了那身暗红色的嫁衣,缓缓朝着远处晃荡而去。
“四空,你看着点他,我去去就回。”
九木跟上画师的脚步,她嘴里念叨的话由风刮进自己的耳朵里,一字一句丝毫没有遗漏。
“樊将军,恭喜!您与陈将军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画师突然不走了,佝偻着使劲捂着喉咙吼道“陈式!你这是要了我的命!”
这声音撕心裂肺,直直喊乱了九木心绪,她只瞧见那个女子孤独的背影一跤埑进黄沙里,趴着向前走。似乎她这道感情困的太久太久了,以至于爆发时让人只觉得悲凉,怜悯。
当她缓缓靠近村落燃起大火的地方时,满天的地狱场景又重现了。
九木看向所谓地狱烈火之中,那有个人影,如同画师描述的“闪着磷光,如同神仙降世。”
鬼气横生,是冤魂。
她抓紧手中利刃,却没有立即冲上前去,而是静静看着画师浑身的嫁衣被烈火染上。
女子容颜不再憔悴不堪,明眸皓齿,像是大婚那日上的妆。地上烈火如同冤魂,一一拽上她的裙摆,将之染黑,染成地狱般黑。
她扑向火中身影,却扑了一空,在噼里啪啦的火焰声中哭的嘶声力。
“阿式,我来了。”
这句话落,周身火焰瞬间扭曲变形,化成津津黑丝被吸入地面。
九木脚后拖着黄沙,一步一步走的艰难,到跟前时。入眼的物件不出意外,的确是张平整完好的画躺在沙地上。
画里面没有火焰,有的是数不尽的妖魔鬼怪和始终孤身一人的嫁衣新娘。
她叹口气,俯身将画捡起,嘟囔道“地狱图”,简单扫视两眼,就慢慢卷起收好。
自问自答道“难道是上位五年就自刎于燕鸣关的疆王陈式吗?”
九木自然不知道陈式对画师又是什么样的感情,毕竟他已逝世数年,没人能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