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的衣物虽然破破烂烂的,但说不出的感觉,反正就不像难民。
难民的衣服经过了战争的洗礼,有逃亡的痕迹。
这伙人的衣服像是故意剪破一般,除了破洞,衣服很整洁,鞋子也没有淤泥的痕迹。
其中一人正是昨日来现场领粥的“痦子男”。
看见顾襄正朝他走过去,痦子男连忙别过身子,假装望向别处。
还有三五个可疑的男人围着痦子男,每个人的手里拿着一个破碗。
大部分的难民都是两个手拿碗,大约是饿得手发抖需要两个手拿着。
或者是随时做好接粥的准备,提前进入迎接的姿态。
痦子男等人单手拿碗,上身挺得笔直,另一只手背靠后腰,手心里还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难民一来没庄稼种,二来没当过兵,哪来这种手茧。
这层老茧只有经过兵器反复打磨,随着时间的推移沉淀,才呈现出这种金属痕迹的厚实效果。
只怕他们来领赈灾粥是假,来闹事倒是真。
顾襄跟窦土嘀咕了几句,把外围安保的几个人调来此守着,静观其变。
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半个时辰左右,就有七八十个难民领了粥,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前几轮发粥过程中,难民心里虽然都有些急迫,但是都能轮流上来领粥,总体秩序还不错。
这时,人群中间有人大吼道,“混蛋,你插队,给我打。”
一个瘦骨嶙峋的小伙子被痦子男那几个男人围起来暴打。
小伙子被打得鼻子嘴巴鲜血直流,他解释道,“我没有插队,真没有插队,你们打错人了。”
不容小伙子再解释,痦子男抡起手又是几拳。
窦土上前阻止,被痦子男扇了几个耳光。
请来的几个帮工一看到这种情形,生怕会被痦子男等人打死,工钱都不要了,逃得比兔子还快。
难民们乱作一团,不敢逗留,提起一整桶白粥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