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挑挑眉,暗道:“我的功夫这么差,居然还得了一回任我行的待遇,也在湖底坐牢。”
但他脸上却是粲然一笑,拍掌道:“果然是好主意,萧逸的确无法找得进来。但是,同样,只要萧逸一日不放弃,一日不撤离,你们也一日不能出去,等到湖底留的食物用尽,你们怎么办?”
“我说过,萧逸以为你死了,一定会放弃。你的死,让很多人松口气,也让很多人伤心。你的小丫头侍月,半夜里,跳进曲江,再也没有浮上来。”苏侠舞语气轻盈,眼睛却紧紧盯着容若。
容若心头一紧,猛觉胸口一阵郁闷,一时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却还努力维持语气平静:“找到尸体没有?”
“没有。”
“那么,就一定不会有事。”容若耸耸肩,状甚轻松:“根据我的经验,所有跳崖跳水的事,只要没见到尸体,就一定不会死人,搞不好还能另有奇遇。男人跳崖,一定武功大进,女人跳水,肯定被大人物救起来,还收为义女,用不着担心。”
苏侠舞笑出声来:“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容若眼睛亮闪闪,笑道:“当然是个好人。”
苏侠舞摇摇头,转身向外走去,走到石室门前,忽悠悠问:“恨我吗?”
容若平静地回答:“各有立场,你为了你的国家而努力,我找不到理由恨你,但是……”
他轻轻叹息:“我始终认为,任何理由,都不能使伤害别人的事实因此变得合理。”
苏侠舞不说话,漫步而出,石门在她身后徐徐关上。
容若脸上的笑容,悄悄敛去,一片明亮的烛光里,他疲倦地低下头,喃喃地低语:“侍月,你千万,千万要活下来。”
日子慢慢过去,除了一日三餐,没有别的方法来计算时间。
容若心中忧急,楚国的政局、秦楚的关系,足以影响无数人的生死祸福,叫他怎么能不揪心呢!而更让他担心的,还是那些亲近的人。
母后知他死讯,可会伤痛欲绝?萧逸能不能劝得住她?他们到底会不会正式向秦国发兵,到底能不能,看破这一场嫁祸于人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