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听楚韵如提起,他立刻抢着在纳兰玉面前,自吹自擂一番。一边口沫横飞地叙说,一边比手划脚地把自己形容成坐怀不乱,心志坚定,古道热肠,兼聪明绝顶的圣人。
纳兰玉听得又是新奇,又是好笑:“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事,也亏得你,竟想出这般古怪的主意来帮人渡过难关。倒要盼那位姑娘,真能从此之后,摆脱那桩可笑的联姻,将来寻得个如意郎君,才不负你今日一番美意。”
楚韵如点头道:“说起来,那位姑娘天仙也似的人,她哥哥怎么那么狠心,硬逼她嫁一个那么恶心的男人。”
容若大力点头:“竟然凌虐丫鬟至死,这还是男人吗?”
楚韵如满面鄙夷,恨声道:“还酷好娈童,连小孩都不放过,真是天理不容。”
“守不住祖业就罢了,连自己的亲人都送给仇人来献媚,这简直,简直是……”容若愤愤然喝道:“令人发指的畜牲。”
他们夫妻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痛骂,纳兰玉的脸色却渐渐充满了惊愕之意。
许漠天也莫名地觉得心头一震,一直压在心中的一个疑问似乎得到了解答,脱口道:“可惜当时纳兰公子不在。”
巧的是,同一时间,纳兰玉也在说:“可惜当时我不在。”
二人同时说出来,也同时一怔,互望一眼,彼此的眼神都带些会心的笑意。
容若一怔:“什么?”
许漠天笑道:“那少女气度高华,只怕是显贵人家的小姐,纳兰公子也是出身大族,对于权贵之家的事情知道得多,或许能认出那少女的身份。”
容若笑道:“许将军,你也是一方大帅啊!不也认不出那女子是什么人?”
许漠天淡淡笑笑:“我本来不过是一个贫贱武夫,蒙陛下天恩,简拔任用,才能成为一方主帅,但朝中世家大族,是看不起我们这等出身低微的武人的,和我向少来往,我又常驻边城,认识的人,实在不多。”
容若笑笑:“怪不得你对赵如松那么关心优容,原来是有些身份相类,遭遇相似,生了相惜之意。”
许漠天沉默不语,这位威名赫赫的镇边大将军,眉宇间,竟也拢上一层淡淡阴影。他的目光隔着车窗望出去,然后轻轻说:“快到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