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心中犹记着那刺目的鲜红、冷漠的杀戮,心中恨意满腔,咬着牙冷笑道:“你们认为我会乖乖坐牢?”
“皇上有口谕,皇上虽答应不伤害容公子,但容公子自己要捶墙打壁,弄伤手脚,那是容公子的自由,皇上不加干扰。容公子要是撞墙上吊割腕自杀,也尽请随便,咱们这外头,每天有三名太医轮班候着,宫中最好的药,也全准备好了,随手可取,保证容公子只要有一口气,就能及时救回来。不过只能保证容公子不死,不能保证容公子不痛。公子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然后是“砰”的一声,小小的铁门,被重重的关上,最后一线光明被牢牢阻隔在外,留给容若的,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整整一夜的等待,不见容若的踪影,不知皇帝的决定,楚韵如和安乐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
清晨第一线阳光划破云层时,楚韵如默默地站了起来。
安乐却伸手轻轻按在她的手掌上,微微摇头:“我去。”
楚韵如迟疑了一下,终于慢慢点了点头。
已是上朝时分,素来勤政的秦王,却还留在观辰殿中,没有动身的意思。
在他脸上明显的淤青消失之前,这位大秦的帝王,绝对不可以出现在百官面前,就是在皇宫中,可以下达严格的禁口令,他也必须尽可能少让人看到他的脸。
观辰殿内外皆被封锁,无关者不得跨进一步,当然这并不包括当朝安乐公主。
安乐几乎是一路直闯进殿来的,踏入殿中第一句话是:“皇上,你把容若怎么了?”
宁昭淡淡笑了起来,他的妹妹啊,为什么不问问这个挨了打又一夜不睡的兄长怎么了:“你不会认为,他打了皇帝,还可以安然无事吧?”
安乐力持镇定:“你打算如何处罚他?”
“你放心,我不会打他杀他、对他用刑,我只是当他的面,刑杖了一批人。”宁昭平静地说。
安乐即刻想起自己派人探来的消息:“你把逸园的下人全杀了?”
这一刻,她的声音都几乎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