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虽讨厌无崖子这个人,但却不讨厌他肚子里丰富的学识,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他要是不去请教一番,那他就不是那个好学向上的鸿钧之子了。
“这个完全没问题!”童姥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一张老脸笑成菊花似的说道:“要不是苏公子,我和师弟只怕是这辈子都难得团圆了。苏公子对我们有大恩,别说是请教一些问题,就是让我为你做一些难事也无妨。苏公子请随我来,师弟被我安排在后院休息了,刚好你医术天下无双,替我看看能否医治好师弟的伤。”
原来这老家伙也是来有求于苏阮的,她自己和无崖子本就医术高明,却治不好无崖子的残疾,只能将最后一线希望放到苏阮身上。
说实话,苏阮确实有办法治好无崖子。因为无崖子是全身骨骼尽碎,用中医手段很难治疗,唯有开刀动手术,将碎骨拨正,再辅以外药愈合,这样才能彻底治愈。不过苏阮可没这么好心,还是先看看能从无崖子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再说吧!
跟随童姥来到后院,苏阮终于见到了那位天龙第一老帅哥(能引得几个女人为他打生打死,能不帅吗?)。
只见一人身穿铁网杉盘坐在床上,披散的须发全无半点斑白;面如冠玉,比苏阮还要白上一分,且无半分皱纹;三尺长须黑而顺,让他用胡子去做洗发水广告都行;虽年岁近百,可看上去依旧神采飞扬,风度闲雅,难怪童姥到现在都对他念念不忘了。
“你就是那位圣手儒生苏公子?长相不错,气度也不错,有资格成为我逍遥传人!”无崖子这老东西,一开口就老气横秋,好像是苏阮求着他什么似的。
其实他本来是不愿跟童姥来天山的,后来还是童姥提到苏阮的武功和长相,使得无崖子生出了收徒之心,这才被童姥“搬”回了灵鹫宫。
“你就是那个被徒弟打落山崖的无崖子?长相倒是不错,也难怪童姥倾心上百年。只可惜心中怨恨难平,终难得以超脱。唯有及时放下一切,方才能安享晚年!”苏阮见无崖子说话不客气,他也没那么大肚量去喊什么前辈,反而用更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道:“前尘因,后世果,你造下的孽实在太多了,以至于青红怨气缠身,孤苦不得善终。你在聋哑谷摆下珍珑棋局,为求一徒为你报仇,这更是恩怨的延续,害己不够还要害人。听我一句劝,放下一切安心度日吧!也用不着皈依佛门什么的,只要心平气静留在天山与花鸟度日,我可尽力让你恢复一些行动能力!”
听苏阮说无崖子不得善终,脾气火爆的童姥立刻来气了。不过还没等她发火,却又听苏阮劝无崖子留在天山陪伴她终生,童姥又笑了。
而无崖子听苏阮用玄奥的言语道出他的过往,甚至还知道他隐居在聋哑谷的目的,眼睛不自觉的慢慢瞪大,看向苏阮的目光不再是那种长辈看后辈,而是渐渐被拉到了同一条水平线上。
“敢问何为青红怨气?”无崖子等苏阮说完,略作思索,神情肃穆的开口问道。
“青黄不接,红妆难了,你连这都不明白吗?”故作高人的苏阮,眼角微带鄙视的反问道。
无崖子心中猛的一惊,似乎想明白了很多事,却又有很多丝丝绕绕解不开,不过他的神色却彻底改变了,真诚的向苏阮点头说道:“受教了!”
苏阮这家伙前阵子在少林寺看了不少佛经,现在说起话来总喜欢用各种大道理唬人,却没想还真把无崖子给唬住了。所谓青黄不接,指的自然是逍遥派传承;所谓红妆难了,说的也正是那些和无崖子有关系的女人。这些情况凡是看过《天龙八部》的人都知道,苏阮完全是说顺口了,拿出来忽悠无崖子的。
无崖子现在已经不想再收苏阮为徒了,因为他看得出来,苏阮绝对是某位隐士高人的门下,否则不可能有如此看透红尘的悟性。而一旁的童姥也对苏阮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觉得这个年轻人太不简单了,太高深莫测了,还好之前没有和他彻底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