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臣身后的司马小六,捡起两块石头,也在手中“啪!”,“啪!”,“啪!”敲了三声。
陈新不解地望着他。司马小六解释道,“他们喝的是战鼓,示意就要出手。我这是响罄,告诉他们已经准备妥当。看样子斗法与战士决斗如出一辙。也不知是修士模仿凡人,还是凡界传承了仙界传统。”
陈新默默点头。心中却是对这种规矩不以为然。同门切磋还说得过去,若是生死决斗,早就失了先机。
这时劳诺德缓缓屈膝,双手在胸前比划,将丹田中的真气缓缓运出。
屈臣有些不耐烦,施个法有这么麻烦吗。掐出混元手在空中一卷。刚将双手收到胸前,忽然心中想到,“是不是可以动手了?对方出手慢,不是还有什么仪式吧。”
一个分神,烈火在胸中燃起,却是没能发射出去。顿时衣襟冒出了火苗,眉毛刘海也被燎去一片。若不是陈新见机不妙,飞身将他扑倒。火势怕是要将人烧伤。
劳诺德和一旁的弟子,都瞠目结舌。这是什么状况。不一刻之后,全都笑得前仰后合,雹打树枝。
劳诺德双手捂着腮帮子,以防伤口破裂。口中发出“荷荷”之声,糙脸憋得通红。“你…荷…你…荷荷…原来是个妄人。是不是高价买了个火雷子,却不会用。站得那么远,是怕我看到有了防备吧。”
火雷子是器门鼓捣出来的小玩意。原本是炼器时引火之用,后来流传出来,成了伤人的暗器。
众人还以为屈臣深藏不露,是陈新和司马小六身后的倚仗。没想到却是个手拙脚笨的二傻子。
“哇哈哈,他竟然拿暗器来斗法。”
屈臣从地上爬起来,在胸口拍了几下,掩饰自己的尴尬。伸手推开陈新,往前走了几步。
“一群混蛋!”说着略一比划,一团熊熊之火喷薄而出。心中激愤之下,竟是比乐土世界自修时,要壮大了几分。
劳诺德猝不及防,火球已经到了面前。再顾不上狂笑,而是一个懒驴打滚,扑在地上。
“这到底是法术还是暗器!”屈臣怒吼着,又一团火球呼啸而去。
“啊!”劳诺德懒驴再滚,堪堪躲过。火球将地上的枯草矮树全都引燃。
“你…”正要服软,火球再次来袭。
“混蛋!说啊,是法术还是暗器!”
劳诺德一边继续翻滚,一边心中怒吼,“你既然问了,倒是给我机会回答啊!”
贺虎在一旁见大势不妙,忙高声喝止。“不带这样斗法的,你怎能不给对方出手机会!”
这就纯属强词夺理了。又不是文斗,一人一招。既然击鼓鸣罄,那就是武斗。各人施展所学,尽力而为。你不出手是学艺不精,岂能怪对手不给机会。
屈臣包括陈新司马小六,都是第一次斗法,不是不懂规矩嘛。于是,屈臣停下了手。
劳诺德在地上滚了半天,终于有机会把憋在胸口的话吐了出来:“是法术!”说完身心大畅。
屈臣“哼”了一声,脸色稍缓。“好了,我不欺负你,你有什么法术,使出来看看!”
“内个…”劳诺德本已经胆怯,然而,自己的真气已经在经脉荡漾冲撞,此时正是不施不快。
回味了一番刚才的战局,是他先行自焚,惹人发笑。然后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高!真是高啊。单论取巧耍滑之术,眼前之人已是大师级别。加上一脸单纯质朴,简直已出圣入道。
劳诺德本就是狡诈之人,此时有样学样。双手在腿上摸索,“哎呦,刚才怕是把腿摔断了!”
“哦?”屈臣顿时心中不忍,就上前几步要去查看。
忽然,劳诺德猛然站起,刚才低头时已将真气蓄好,双手一推,十多柄金光闪闪的小剑,激射而出。
瞬间到了屈臣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