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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亭安,你大胆!我看你是在京兆尹的位置做得太久了,想要…”

这位老臣话都没说完,顿时又被裴亭安打断:“微臣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经过院试乡试会试层层选拔,再由陛下为钦点二甲传胪,微臣弱冠之年入翰林院,加冠之后下放赣州。”

“之后徽州湖州数度辗转,微臣能坐上京兆尹职位,一则承蒙陛下赏识在先,二则臣数年如一日,从未懈怠。”

裴亭安冷笑:“王首辅,您作为当朝首辅,难道真能只手遮天,抬手就能罢了臣的官职?”

“还是说,您这是要以下犯上,代替陛下做决定,您该当何罪!”

裴亭安这话说的就有意思的,当即将王首辅吓出一头冷汗,当即就膝盖一软,伏跪在地:“陛下!臣糊涂,臣冤枉啊…”

纪笙被这一幕幕如同儿戏的画面,眼睛都快惊出了眼眶,她不就是只说了一句话吗?万万没想到,竟然引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纪笙低着头悄咪咪的用余光看向台上那位看起来怕也只有二十来岁,却要穿着繁重的礼服头冠,端坐在高位上,日常被臣子们气得眉头直接起了川字纹的皇帝,心里生出了一丝同情。

眼见王首辅这一跪,当即就有人站出来,伏跪求情:“陛下明鉴,王首辅乃是三朝元老,淳淳爱国之心,天地可鉴。王首辅无心之言,并无威胁罢黜裴大人的意思。”

“王首辅这般失言,实乃这位无名小卒所作所为,不顾礼法,天理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