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岁末站在队伍最后靠近走廊的位置,里面围着老人家的孙女孙子,还有秦奶奶,等到淅淅索索的哭声传来,李岁末才缓缓收回思绪。

里面有人叫她,李岁末被推到前排,病床的老人形容枯槁,戴着氧气面罩,说话都尤其困难。

他勉强抬手,拍了拍床边,李岁末就被秦奶奶压着肩膀在床边蹲下。

李岁末:“钟爷爷……”

这一张口,李岁末才知道自己面对死亡时的恐惧,她嗓子哑的,一瞬间还失声了。

钟老:“见,见不到,你和战儿的婚礼了……”

李岁末笑容勉强,她躲着老人的目光,头刚低下去就感到头顶被人抚了一下,身边笼罩下一抹阴影,淡淡的馨香传来,是秦卿来了。

秦卿:“您安心。”

钟老迟钝缓慢的点头,周围都是叹气声,钟家也要没了,四大家族一起发家,就钟家低调到仿佛不存在一样,住也住在山高水远的孤岛上,平时来往联系一次都麻烦得很。

钟老爷子的妻儿早去,膝下只剩下一个孙女和过继的孙子,这家人人丁本来就不旺,以前老人还提过要让李岁末和他的钟家过继的孙子结婚,可原身连秦战都看不上,自然更瞧不起过继的孙子了。

李岁末摸了一下下巴,她被旁边的人落下来的散发戳到了,有点痒麻。

钟老看着秦卿,一时间神情恍惚了一下,他看着秦卿看了好半天,然后拍拍李岁末的手背把李岁末和秦卿的手叠在一起说:“要,要幸福。”

“……”

李岁末尴尬,被人搀扶着起来时脚步都有点虚浮,钟悦拉了她一把,替钟老拢了拢被子,说:“您认错了,那不是淮战,是淮言。”

秦卿:“没事。”

李岁末就悄悄瞪了一眼秦卿,隔了会秦战进来,他身后没人,顾林夕也还算识趣,没想着这个时候来几家人添堵,估计是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