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娅对于敌人,狠戾有余,但确实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此刻她亲口保证,让赫尔因希多多少少松了口气。
她嗯了一声,“既然阁下这么相信我,我可以尽量尝试一下。”
“我以为这对小殿下来说会是小菜一碟。”戴娅见她终于出声,熟悉的弧度又回到嘴角,恶劣地继续开玩笑,“您是如此稀有的s级,要是麦林总兵营里的孩子们都打不过,可真就像皇家高等学院的毕业生背不下初等学院课文一样的无能。”
说完,她还意有所指地补充一句,“我去年去尼斯诺堡的初等学院视察过,孩子们的教科书比殿下手上这一沓纸还要厚一倍呢。”
这里头学问多了去了,小殿下把手上的一堆文件又翻过一遍,心里想,这个纸是多大号的纸,字是多大号的字,装订是怎么装订的,内容的复杂程度,有的时间多少都决定了她要背下来这些比初等学院学生背下一本书难啊。
她正想回嘴,恍恍惚惚想到了戴娅大概会怎么回答。
她大概会说,小殿下大概忽略了背书的人的智商这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吧。
赫尔因希喉头吞咽,决定在背下来这些之前暂时不要自取其辱了。
她沉默着反复翻阅五十几页的文件,余光看到女人站起来往吧台边上走,想来又是要去喝酒。
她轻轻嗤声。
她把音量压低压得很低,戴娅却像听到一样,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块龙舌兰,没有给赫尔因希调酒或者是倒酒。她拎着方杯,在刚刚两人用餐的小方桌边上坐下,肩膀懒懒塌下来,头压下来枕在弯曲的左臂,右手用杯底轻轻磕着吧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