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倏然暗了下来。接着那块全息屏启动,破解程序自动运行,男人的身影出现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右手托腮,左手正不耐烦地在会议桌上敲着。
他一身猩红色军礼服,六七十年纪,银白色的头发一丝不苟藏在帽下,鼻梁很挺,颧骨却不高,眼睛细长,眼神刻薄又尖锐,直直地透过投影刺过来。
“昆尼希尔格阁下。您可真是让我好等。”
戴娅向前倾,双手合握撑在桌上,“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纽伦贝格阁下,是您早了。”
“对对对,我忘了,您一向不在乎这些早早晚晚的细节,”对面的男人笑道。
“说到这个,我倒想问您,如果贵国这么遵守时间,为什么一再改变约定?”戴娅连寒暄都懒得继续,直接进入正题,“当时约好的,半个月之后在贵国和我国的国境线边交易。我会带好你们要的人,你们带好我要的人。”
她目光锐利,“你们要的人我已经拿到手了。新闻闹得那么大,你们不可能没看到。我要的人呢,我至今不知道还在不在你们手上。”
纽伦贝格撑着下巴,连人带椅子往前凑,回答:“您就这么信不过瑞德普尔的信誉。那给您看看证明怎么样?”
接着他推送过来一封邮件。隔壁房间的人迅速为她解码,她打开个人终端,附件照片一张张跳出来。
阴暗的小房间。衣衫不整的男人鼻青脸肿,右额角上还有未结痂的伤疤,满身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靠在床脚奄奄一息。
戴娅皱眉,“我可没让您把他搞成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