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不着痕迹地叹气。他抬起下巴点点那封信的方向,“你打开来看看。”
赫尔因希这才慢条斯理地拆开信件。
是一封调任书——将赫尔因希从远西边境调回紫罗兰堡。
赫尔因希蹙眉,“我知道远西暂时消停了,但这就把我撤回来,您在着急什么?如果您担心格林威尔的突然袭击的话,我想我可以应付他们。”
“……怎么应付,每次都让戴娅过来?”洛伦觑她一眼。
赫尔因希张了张嘴,半晌才说,“那也不能放着远西不管啊。”
“你翻页看看后面那张纸。”
赫尔因希翻页。后面一张纸的材质与前一张无二,烫金的信纸华美,书记官的字体也精致。
抬头上写着委任书。赫尔因希愣住,“委任?”
她接着往下看,眼睛渐渐亮起来。
“您怎么说服议会派我去的——不,您怎么说服议会派出使团的?”
艾洛威特和维洛列特的关系太差,以至于戴娅在紫罗兰堡军部是人民公敌的形象一度深入人心。即便现在和舰长阁下如此亲近,赫尔因希有时也对身边将士对艾洛威特的刻板印象束手无策。
御前议会又和军部不一样。一群受过高等教育的政治家坐在一起谈时事,不会像边境的将士那样粗鲁无礼。可反过来,大部分贵族对联盟抱着种不管不顾的蔑视态度,仿佛人家国土上一度生活的是流浪的雇佣兵,南方联盟的人就都是毫无底线的过街老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