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差不多了。”
“此去京城路途遥远,你们父女路上多小心呐。到了那边可有接应”
“放心放心,一个亲戚老早介绍好了落脚处,替城中一处大户人家养马。”
“那就好,但凡经你手养出来的牛马,哪只不是膘肥体壮几时再回来啊”
“说不好。但肯定会回来的,毕竟这里才是家啊。”
反正,当这对父女赶着驴车迎着朝霞离开村子时,它就蹲在他们的行李之间,并且它可以确定,父女两人谁都看不见它。
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跟人走了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它又觉得没关系,虽然她再也看不见自己,但它愿意看见她。毕竟,从来没有人给自己盖过被子,或者撑一把伞。这感觉怪好的。
于是,十年前的某个秋天的清晨,一辆驴车驮着一对父女以及一只妖怪,离开了生活已久的山村,不慌不忙地走向最繁华的都城。
“要拐走你好容易啊。”桃夭笑道,“住在帝都的树上,跟住在你老家的树上,有区别”
“这里闹一些,但还好,能睡着。”它老实道,“所以你到底帮不帮我接上翅膀”
“十年了,丁三四再也没看见过你”她问。
“没有。”它笃定道,“每过一年我就会强壮一分,再不会因为身体虚弱而被人类看见了。”
“可你还是被老鼠精欺负了。”她笑。
它又生气了“你只想嘲笑我么”
她收起笑容,严肃道“接翅膀不难,但你得告诉我你究竟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