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
“不愿随我去”他回头。
“去去我去”她拼命点头,赶紧跟上去。
来司府十年,竟无一日仔仔细细地将这片名为清梦河的地方观赏过,竹林有多宽,石桥有多长,桥下的河水有多清,她都不清楚。
他领着她沿着竹林里蜿蜒的小径慢慢前行,一路上十分随意地问一些家常话,比如她老家何处,在司府这些年呆得可还习惯,喂马时有无遇到趣事等等。
他说的话越多,她的心就越安稳,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也逐渐淡去。
她也越发自然起来,好像自己从来不是个哑巴,说话比刚才顺畅多了。
她跟他讲每匹马的性格,偷笑着说谁谁最爱偷吃同伴的草料,谁谁长得最肥脾气还不好,说得神采飞扬,仿佛要把十年来没有说过的话一股脑儿都说给他听。
他时不时插嘴表示惊讶或者好笑,一点都不敷衍她。
中午,她提醒他该回去吃饭了。他却把她领到河边,用竹竿叉了两条鱼,还捉了几只螃蟹,然后吩咐她回去取火折子来,直接在河边生火烤鱼蟹。
她诧异于他的行为,身为司家二少爷,可不该是这样一个抓鱼摸蟹的糙汉子。
他却若无其事,还问她烤出来的鱼肉香不香。
虽然烫了嘴,她还是欢天喜地地吃完了他给她的所有食物。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他看着河水说道,“也不知是那诗人看过这条河才写下这样的句子,还是这个地方随了这首诗。”
“满船清梦压星河”她跟着念了一遍,然后就笑了,“二少爷,虽然我不懂诗词歌赋,但这句话写得真漂亮。”
“你喜欢”他看着她,“那你的嫁妆里,我多替你备一本诗集。”
“好呀”
午后的太阳终于争了一口气,从云层后露出大半个脸来,照得竹林葱翠异常,河水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