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没觉得害怕,甚至觉得能有五百年时间已经很多了,足够它去看看外头的世界是什么模样,人类又是怎样精彩有趣的存在。
不过它也没有颓丧等死的心,虽然驮不了重物,但即便是轻飘飘的魂魄,它也一个又一个地驮起来,积少总能成多,总比啥都不做好。它甚至还找过桃都的桃夭大人,这弱小的身子可能是一种病,要是她肯出手相助,说不定可以恢复正常,到时候,它或许能侥幸活下来
但,若一切皆不能如愿,五百年就五百年吧,够了。
可是,当它看到弟弟豁出性命与那七个同族搏斗时,它恍然大悟的愧疚突然多过了感动。
你要那么大的力量干什么对弟弟的斥责,言犹在耳。
答案已经摆在眼前,建立在人命之上的力量,竟只是为了替它这虚弱无用的哥哥抵挡一个五百年的判决。
一场厮杀,两败俱伤。
它被保护得很好,敌人未伤到它分毫。
浑身是血的弟弟嘱它快跑,往人最多的地方去,最好是京城,若自己能脱险,定到京城与它相见。
它不放心离开,但又不敢留下拖这家伙的后腿,只得闷头往北逃去。
心里很乱,其实真的没关系,努力了五百年也还是名单上最后一位,可见自己是真的很差劲,这样一个哥哥,根本不值得身后那场血肉横飞的搏斗。
“呼呼”的风声里,它不敢回头,拼命地跑。
它知道弟弟让它往京城去的目的,无非是那里人多,它藏身其中,妖气不易暴露,毕竟那些取它性命的同类只能靠气味来追踪它的下落。
可是,以一敌七它们兄弟俩真的还有机会重逢于京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