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不肯去,直接打晕罢!”
“听说他大哥在外经商会寄钱回来,他们要是死了,那钱……”
白露听到这里,开始愤怒,握紧了拳头。
话音刚落,两个壮汉冲了上来。阿净被按在地上,他母亲生怕他受伤,跑过来把他护在怀里。
乡民的拳脚不停落在他们身上,阿净怒吼哭泣着:“你们凭什么打我和我娘……”这事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嘶吼了多少话,亦记不清自己怒号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是在叫喊中失去意识的。
他和他母亲被捆成一团丢在了柴房里。
他清醒过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娘……”他刚想叫她,她娘却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她正在用自己的牙齿,咬开捆住阿净的麻绳。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的唇被麻神磨得皮开肉绽,还有一颗牙齿在晃动。他想哭,却又生怕自己一哭出声,就换来一阵更恶毒的殴打。
等母亲咬开他的绳索时,已经毫无力气了。冬季的夜,寒风刺骨。阿净趁看守昏昏欲睡之时,背着母亲跳出了窗户,逃出山村。
山路上的石子和荆棘磨破了他的脚,他看到周围飘荡着很多鬼魂,却不敢停下来。生怕自己一停,他和他娘就会重新被抓起来。
他就这样背着他母亲,靠着光秃秃的一双脚,一路走到了姑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