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闻声回首,耳根一红,率先脱下自己的外袍朝她兜头罩下。

白露这才注意到自己衣服都没了。

这道士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居然足足拖在地上七八寸。

“找人,”他道,“你来此处做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干嘛。她本以为自己在昆仑山的温泉里泡澡,谁知道是在地底下的大锅里当锅底。她扬了扬长出一截的袖子苦笑,说:“你看我像主动来这里的样子吗?”

她想了想,又问:“既然你是主动来这里的,那你应该知道出去的路吧?”

道士颔首,默认了可以带她出去。

“这符能让邪祟以为你是他们的同类。”他在她胸口画了一道摒息符。

她看着自己胸口的符咒,眉眼弯了弯,说:“你都救过我三回了,总该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

“唐谷雨。”他转过身走出石室。

白露跟在他身后,脸蓦地红了,一边又喘了口气,幸好,他没发现。刚刚他指间触碰到她的时候,她躲在袖中的手指有些微颤抖。

转出石室后是一条长而窄的走廊,两壁有石亦有泥土,前方嘈杂之声灌入耳朵,复行两步,白露被眼前光景惊呆了。

整条走廊里,密密麻麻站了起码有上百活尸,每具活尸的手里、嘴里都叼着一块金子。为首的是一个佝偻老太太,她拄着拐杖在活尸间灵活穿行,走廊的一角有一个锦袋,锦带上绣着金线牡丹。

这是……许府给她装金字用的锦袋啊,那么这些活尸手里的金子……白露欲哭无泪。

才刚到手的五千金!

还没捂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