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乱地从水中钻出,对上了对方的脸。白露的睫毛颤了颤,那张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脸,此刻却对她笑得温柔。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缓缓抬起她的腰。
她似乎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丝毫没有避开的心思。她抱住那条被自己摸过的白皙的脖子,嘴唇贴过温暖结实的胸膛,双手解开了那一袭白衫。
事实证明,梦这个东西是会把各种事情的诡谲程度无限放大的。譬如她白日里刚刚经历了荒唐的事情,一到梦中,就面临了更荒唐的事情。
清晨时分,白露倏然惊起。
大梦初逝,腿间尚有余麻。一开窗子,唐谷雨恰好从窗前面无表情地经过。经过黄粱一梦,白露一看到那身白衣,脸色发青,觉得自己更无颜面对他了。
她觉得很委屈,怀疑老天是在整她。为什么她与唐谷雨的每次相遇,都那么尴尬?尴尬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赐她那样一个梦!
白露刚恨恨地拍上窗子,便响起一阵敲门声。
大门一开,门口立着一个女孩子,穿着一身绫锦纱罗,唇红齿白,眼若水杏。她手中端着一些衣料,正朝白露笑得爽朗。
“你是……?”白露记得自己不认得这样一个人。
“我叫谢杳,在碧霄间修道,”她笑着说,“青仪是我师兄。”
青仪是唐谷雨的道号。
一听到青仪,白露就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谢杳不会是唐谷雨派来杀她的罢?只是,这姑娘笑得如此人畜无害,也不像是来杀人的啊。
谢杳将衣料递到白露手中,继续道:“我那天看师兄与你共同从幻境中出来,你的衣裳都脏了。又听说你无甚余财,大约也没什么衣裳可换,便拿了一身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