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拂开一树枝桠继续走。白露恹恹地跟在他身后。

是啊,除非有类似经历,否则痛苦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唐谷雨能理解小满,说明他也有一个不堪的过去罢?她突然想起来,唐谷雨面对自己满背伤痕也无动于衷的模样。

大概是方才的见闻使她情绪波动太大,一时难以控制。她突然觉得很心疼,很想抱住唐谷雨。

鬼使神差地,她居然真的朝他伸出了手,可就在指间要触碰到他的时候,恰好徐徐山风拂过,一朵小小的山花落在她的掌心。

托起山花出了一会儿神,默默地将花藏进了怀里。

运气比较好,这会儿临安城的天恰好晴了。刚下过雨,到处都湿漉漉的,空气中都夹杂着一股水腥气,一片朗空光风霁月。

临安城的雨下得怪异,估计近来六界混战得厉害,才导致了晴雨之序错行。眼看已到了山脚下,白露看唐谷雨要御剑,问道:“你不跟我回去吗?”

唐谷雨道:“我要先回一趟碧霄间。”

白露啊了一声,“你还回去干什么?”想了想,又有些担心,她道,“而且,你回去了就得领完罚罢?你不怕痛的吗?”

“小满是师父的骨肉,既已了解他踪迹,总该将此事告知师父,”他回答道,“无妨,总要领完的。”

白露瞥了瞥嘴无话可说。也是,唐谷雨是碧霄间宗主带大的,宗主于他有教养之恩,不管宗主在别的事情上有多骄横,说到底,他都是唐谷雨的师父,唐谷雨也始终是碧霄间的人。

不过剩下应该也没有几棍了,所以唐谷雨应该受得住?

虽然这么想,还是免不住心疼。除此之外,这几天她一直狗皮膏药似的黏在唐谷雨身边,突然要分别,她是真的不舍。白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脚尖不自然的碾了碾地,很不好意思地问:“那你完事了还会不会来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