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这一系列事情都不是她有意为之。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实在是无颜面对唐谷雨。心里恨恨道:蚀梦草这玩意儿也太恶心了。

房内静了很久很久,她感到床榻沉了沉。唐谷雨的声音很冷,但听起来像是在安慰她:“我知你是因蚀梦草才会如此,不必自责。”

白露脑子转了转,他是在安慰她吗?他不生气吗?

白露拉下一点被子,两条好看的眉毛似蹙非蹙,小心翼翼问他:“你不生气吗?”

唐谷雨摇摇头。

白露又拉下一点被子,露出半张通红的脸,“那我先前轻薄你好几次,你也不生气吗?”

唐谷雨摇头道:“我知你并非有意。”

她再拉下一点被子,露出一个完整的脑袋。谨慎地确认了一遍:“你不想杀了我或是打我一顿吗?”

唐谷雨看了看她,心里想的是我如何舍得杀你或是打你一顿,但嘴上还是端着架子:“不想。”

白露心口压着许久的大石终于搁下,豁然轻松。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唐谷雨这么冷一个人居然对她如此宽容且善解人意,喜的是自己的眼光真实太太太好了。

看来她追唐谷雨,还是很有机会的。

不过,既然各种事情说清楚了,虽然知道唐谷雨不生气,但她也不好意思再霸占他一方床榻。

白露收拾了自己一把,掀开被褥起身离开。唐谷雨开口道:“你要走?”

白露陈恳且不舍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