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蓦地搂住她的腰,往后一退,他们已半掩在一树红梅之后。她钻在唐谷雨的帷帽之下,纱帷垂到唐谷雨的胸膛,刚好能挡住她一张脸。白露一抬头,入眼就是他凉薄的嘴唇。
一枝殷红的寒梅枝桠刚好横斜在他的手臂旁,衬得这一身的白极清冷。
白露和他的胸膛之间仅隔了几个酥糕包裹,他的手仍揽在她腰上。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从没听过唐谷雨对自己讲什么情话,但他独属于她的胸膛和臂弯,已是足够让她动心的情话。
彼时天高高,云淡淡。风习习,水盈盈。白露抬着脑袋与他对视了一会儿,踮着脚贴上他的嘴唇。
唐谷雨先是愣了愣,目光却也同这一身徒显淡漠的白衣,突然被一枝灿艳的梅点亮了。
白露松开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对他这个反应感到非常满意。
唐谷雨却似乎没有打算放开她的意思,目光仍旧停留在她的脸上。于是,另一只手也搭在了她的腰上。俯下身来,嘴唇重新与她相贴。
白露一只手攀在他的肩上回应他,一步步把他逼退到街角。也不知过去多久,她觉得自己的脸热得厉害,脑子里一团火花噼啪地蹿。
突然,身子轻了一轻,整个人被凌空抱起回了家。她闭上眼,抱紧了他的脖子。
翌日清早,白露从榻上慢吞吞地爬起来,刚刚清醒,小白狼就风风火火从窗子里跳进来,滚在白露身边啪塔啪塔地舔她的手。小老虎亦跳进来,腿上绑着片竹简,蹬蹬蹬跑到唐谷雨身边。
白露看他看了竹简后又蹙了蹙眉头,不解道:“怎么了?”
唐谷雨道:“几名天师不满我重新拟定的招收弟子的规则,与其他几位支持我的天师产生了矛盾,现下争得不可开交。”
“你近来重新拟定了招收弟子的规则?”白露问。
“嗯,”他道,“不再以门第为招收标准,只以才德天赋来招人,算是给代代穷苦之户一个翻身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