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娜登时就往儿子脑子上来了一记暴栗:“那是昨晚剩的面包,老娘今早拿它揍完贼顺手往那一放忘记收了,人家贵族老爷精心养大的女孩,她才这么小,你让她吃这么糙的东西牙不崩掉才怪!”

维纳亚克叹了一口气,认命地为你打了一盆清水过来,亲自为你一点点清洗脸上的血渍。他认真地略微弯下腰,凑近你的脸擦拭。

你可以听见他浅浅的呼吸声,隐隐约约能看见透过额发的晶亮,那是他的眼睛。

毛巾很粗糙,但好在他的动作十分轻柔,落在你的皮肤上并不难受,擦干净后又转到外面接了一杯冰冰凉凉的井水给你漱口。

这么折腾了好一会,客人已经陆陆续续下楼用餐了,你正享受着来自各方的注目礼。

“小老板,这是你哪里捡来的妻子,嗯?”坐在右边第三张桌子上的一个胡子杂乱的大汉开腔打趣。

杰克坐他对面,正试图掰开一块黑面包,他将面包的一半处对准桌沿,上下使力,你亲眼看见他由于太过用力导致连凳带人砸在了地上,而面包毫发无损。

你:“……”是不是该庆幸只崩掉了一颗牙。

杰克开始用面包砸桌子,敲得木屑飞起,七八下之后黑面包终于裂开了。

维纳亚克扶着你的肩膀将你推开,欣赏了一会自己的清洁成果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不巧,被捡的是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男人爆发出大笑,他忍不住捶桌,震得杰克碗里的稀粥溅到桌子上。

杰克嘟囔:“该死,你能不能收敛点,你这家伙!”

维纳亚克收拾好这些清理用具后进了杂物间,他重新出来的时候肩上挎着你们初见时带着的布包,里面装着纸笔。

他大概是要去帮人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