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在原则问题上决不能犯怂,否则后头说不清的事情更多。有一有二就会有三,你与艾斯本,总得有一个人在这场合作中掌握主动权。

那个人必须是你。

你长大了,一切都和原来不同了。

“难道不是吗?艾斯本大人,假如我们最后在一块,我不仅得忍受日夜煎熬的躲藏,担心阿克图索无时无刻都有可能降下的无妄之灾,还得为西境的盟友发愁,我的孩子连父亲身份都不能公之于众。”你越说越快,猛地一顿,“您说合适吗?”

“……别惹我生气,伊薇尔。”薇诺妮卡脚下不受控制地溢出黑气,凝结成冰块迅速蔓延,她的怒气有如实质,“是啊,我一无是处,是个见不得太阳的活死人……那就离我远点儿!别来招惹我!”

桌面与地板摇晃震动,窗户来回开合,薇诺妮卡美丽的脸庞因愤怒扭曲,极不稳定的黑暗气息将你包裹在内。

“可是就算我知道不合适,还是来了不是吗?”你耸了耸肩,“我自然也可以选择不求你,当自己与瑟尔维娅没有一丁点儿关系,这辈子在光明的信仰下糊涂蒙混过去,余生都不释放大型魔法,把自己当作一个普通人。”

薇诺妮卡一愣,她秀眉的双眉紧蹙,弄不懂你突如其来的转折。

来自神明的威压仍未撤下,你顶住压力继续往下说。

“换作其他任何人,谁不这样做呢,为了一个虚无缥缈、连见都没见过的‘母亲’赌上自己辛苦经营数年用命换来的前途?”

“如果不是你的存在,我早就不想管这些事。哪个神明对我有利,我自然信仰哪个。”

“可是你偏偏站在黑暗神阵营那一边,如果连我再不做出改变……没有人能从中看见希望。你、瑟尔维娅,还有其他藏在人群中艰难度日的信仰者,陷在光明设计好的圈套里,千万年都不得解脱。”

“我固然是来祈求你,可你难道不需要这个机会吗,艾斯本?”

薇诺妮卡默然,你从梳妆镜前起身,捡起地上被踩脏的羽毛扇,拍干净之后重新递回少女手中。她立于原地,双手接过,面色复杂,微露一丝哀戚,也许想起了某段不愉快的回忆,也许是对困缚手脚上千年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