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情很不好。

走在最前方的薇诺妮卡停步,低头道:“壁画上那个被杀死的青年,看见了么。那个就是卡帕多西亚,他们俩的孩子,为了保护母亲,最后死于亲生父亲之手。”

“这……这……这怎么可能,单凭一副没有任何解释的画就想推翻一切!痴心妄想!”

薇诺妮卡极其缓慢地转头,河水随着她的动作依次冻结,两方瀑布凝固,泥地上蜘蛛爬过一般瞬间结满冰霜。

众人色变。

她问道:“知道为什么只有黑暗神下辖祭司一职么?”

没人答得上来,谁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千百年来都是这样的,有什么不对吗?

“因为光明神的使者,已经死在他父亲的手里。”

“能成为神明祭司的,只有神明。卡帕多西亚乃神明与神明之间最纯粹的结合,神魂虽灭,神躯未死,葬于佛萨肯;那具躯体被怪物吞噬之后,他便成了你们口中的‘魔王’。而卡帕多西亚生前,乃光明神祭司。”

“光明神需得在人间的喉舌,他亲自将喉舌掰断,可是总得有个人替他发声。”

“于是,才有了所谓的教皇。”

薇诺妮卡朝你伸手,“伊薇尔,把我送你的那枚红木戒指取下来。”

你按他说的照做,不起眼的红木戒指落在薇诺妮卡手心,她口中念诵起你听不懂的古奥真言,漩涡云卷在头顶积聚。戒指内飞出书的影像,如同翻页,一道深深墨色从头顶一线往两旁撕裂,口子随薇诺妮卡念诵的速度不断扩大,露出里头的景象来:漫天星辰笼罩,一个女人手腕脚腕上拖着沉重的锁链,行走于漫无边际的黑暗里。星云扭曲,盛大灿烂,女人脸上的表情平静到近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