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吓了一跳,忙挥动玉手赶离:“呀!走开!”
她没看错吧,那猫朝她翻了个白眼?天哪,这都是什么事!不对,完了,火铳,赶紧得把那火铳拿过来,那玩意应该是真货!
那猫踮脚一跃,从门缝里钻了进去,一个不慎,撞上了门口立着的细腰高身花瓶。它晕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瞥见床上点烛看书的年轻国王惊讶地朝它投以目光,忽地生了脾气,缩到花瓶后理顺弄乱的毛才肯出来。
凯撒毫无睡意,他掀开天鹅绒为料的暗红色被褥,厚重床被顺滑,似是将凝未凝的血,随他的动作流开。西林王城气候温暖,冬日室内未见得多寒冷,他撩开透薄吊顶纱帐,取过稍厚一些的睡袍随意套上御寒,光脚落在地毯上,依稀可见泛蓝的细弱血管和突出的骨骼。
猫儿将火铳摆在面前,安静优雅地坐立,偶尔打个哈欠。见凯撒朝它走近,白软的前爪一把摁住了火铳,喵喵叫起来。
绒毛飘过猫咪鼻前,刺激地它忍不住一个喷嚏,恰好打在蹲身而下的凯撒脸上。
“啾——”
被猫毛吹了满头满脸的凯撒:“……”
本来心情不好又再次出糗的布偶:“……”
一人一猫尴尬对视,两个物种现在心情都不太妙。
那把火铳被猫咪转身一脚,极嫌弃地踢到凯撒手边,假如此时你在现场,一定能读出布偶写在脸上的懊恼。火铳被捡起,凯撒凑近了仔细看上面的花纹,审慎辨认,蓦地扔下火铳俯身前倾双手拢牢布偶。
“你从伊薇尔那儿来,是不是!”凯撒狂喜,笑到一半却垮了,拦腰举起在他手中不停挣扎的猫,自言自语道,“我真是傻了,猫怎么听得懂人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