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梢的雪粒融化成水落在地上,湿了一处小圆点。
他默默缩回了手,坐在你方才用餐的位置,探了探杯盘,桌面上的食物仍冒着热气。
所以,不是幻觉?
等等。
有人盯上了他,文森特压眉眯眼,目光如电,极利地射向侧方吧台架子处……那儿空无一人。
察觉到被观察者的动静,加缪下意识旋身转入柱后,随着旁边人的嘲笑才想起他其实看不见自己。
他摇摇头,对一旁藏匿着的黑影道:“‘你’的警惕性高过我的想象。”
“呵。”黑影嗤鼻,低低笑着下了评判,“不过是个充作傀儡的复刻品。”
加缪回头再望了一眼兀自坐在角落里蹙眉猜疑的文森特,问道:“你为什么暗示他来这里?”
“实际上当初那晚他们没有相见,伊薇尔与艾斯本在小酒馆避寒,他呆在皇宫处理了一夜政务。”黑影昂头,他摩挲下巴回忆起落了灰的往事,“……太久远了。”
刻意将人称割裂,好像就能割下所有过去重新开始。
“他们将近两年未曾碰面,直到……”
“直到一切都无法挽回。”加缪接下了黑影话语的停顿处。
黑影颇为熟练地在酒架之间穿梭,手指抚过劣质笨重的酒桶桶身,半认真半开玩笑道:“所以再来一次的时候当然得找准机会,弥补现实里的遗憾。”
画板上的草稿被人用炭笔修改了些许线条,“这个符号不对,你到时候做出来的成品得更有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