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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诏深渊所在的那座山中。

出乎意料的是,昔日里光秃而泛着铁锈红的山上,落满了白雪。

若非她记得这座山的位置,兴许都认不出来它了。

但她很快明白了为什么——当年,她,月秋崖和郁宿舟来到南诏,南诏本是不该下雪的,因为月秋崖的妖化,那年下了一场大雪。而如今,月秋崖在此久住,下雪也是应该的。

只是她没准备厚实点的衣服——当时自蜀郡出发,走得太过匆忙了。

踏上冰雪的一瞬间,郁宿舟握住了她的手。

他避免和她眼睛对视,垂着眼眸对她说:“会冷。”

随后他手指拂过她肩头,轻轻拭去了她肩头的细细白雪,随后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了下来。

江未眠早就看出来了,他如今身体不太好的样子,似乎也很怕冷。

但是她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等到他系好,江未眠才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他面颊几乎比雪还白,甚至压抑着咳嗽,撇开了目光。

真是,非常可怜。

江未眠近乎冷酷地端详了他一阵,随后开口了:“郁宿舟,别在我面前玩这一套。”

郁宿舟手指一顿。

他没有说话,看上去分外可怜。

然而江未眠却仿佛温柔般叹息一声:“累不累啊你。”

她手指猛地勾住郁宿舟的衣领,往下一拉,逼迫他和她对视。

她对上一双平淡无波的,迷茫恓惶的眼。

她弯起眸子,微微一笑:“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