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甚多,原只盼着他年岁渐长,一身锋芒终会被阅历所磨,终会担负起凌氏一族在武林中该有的责任。但鹿原一战,他竟跌落山崖,从此杳无音信,是生是死无人得知。
十八年了,凌千里总以为他这个儿子应该是早就没了。也曾想过,他跌落山崖后会大难不死,但又怎么会这么多年来一点消息都没有?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也慢慢的接受了凌霄已死的这个现实。但今日,居然仆人来报,说是有人送凌霄剑回庄。
凌剑山庄的规矩,从来都是人死,随身佩剑入剑冢。即便远在外,遗体无法运回山庄,但佩剑无论用何种方式,也得入庄中剑冢。既是说,有人送凌霄剑回庄,那自是他人已不在,凌千里心中不由的悲恸。但另一方面,他又有隐隐的希冀,也许,宵儿尚在人世也未可知。不然,失踪了十八年,今日又怎么忽然会有了音信?
他看着迈步入厅的楚长歌和凌苍苍,双眼朝他们略一打量,青年虽萧疏散淡,但举止之间凌厉的气势仍显现无疑。少女清丽脱俗,脸有悲戚之色。但也不过一瞥,视线立即胶在凌苍苍手中的那把剑上。
他扶着椅子颤抖着想站起,旁边的凌风立刻上前扶住了他。
凌苍苍上前一步,跪了下去,朝他磕了三个响头,双手奉上了凌霄剑。
凌风接过,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恭敬的将剑递给了凌千里。
凌千里接过剑,仔细的摸索着剑柄,颤抖着将剑抽了出来。宝剑出鞘,锃然轻响,依稀那个青衣少年意气风发的立于眼前,或在院中练剑,或在屋中苦读。
他缓缓的摸着剑身上的凌霄二字,老泪纵横:“是我儿的剑没错,是我儿的剑没错。”
凌风望着略有些失控的父亲,便转头问凌苍苍抱拳行礼道:“多谢姑娘送舍弟佩剑回庄。敢问姑娘,舍弟他现今,他现今在何处?”
问到最后一句时,言语中急切之色顿显。凌苍苍慌忙回礼,低声道:“他离世已近两年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