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丫鬟来的很快,韩奇香憋了很久的一口气总算是舒了出来。
将秦宝镜安置好,她又忙忙的转身对身后的顾长风道:“姐夫,我去找李逸哥哥来给表姐把脉,你先帮我照看着我表姐啊。”
说罢不待他回答,急急的如一阵风般就冲了出去。
眼见得她离开,顾长风轻轻的挥了挥手,身后的青衣家仆知趣,微微躬身行过礼之后,带着那丫鬟就出了屋子。临出屋前,还不忘细心的将门给带上了。
屋中一时静了下来,唯余半壁夕照在一隅静静的散发着一片暖意。
半明半暗的光影中,顾长风推动轮椅到窗前榻旁,看着榻上平躺着的秦宝镜。
如云发丝,如花容颜,但长眉紧锁,垂于两侧的双手更是半握成拳,似是睡梦中都不安稳。
忽然,一滴泪自她紧闭的眼角滴落,缓缓的流过额角,悄无声息的没入了头下竹枕。
顾长风见状,心中不由的轻颤。他伸手轻轻的揩去她眼角泪渍,再轻抚过她紧锁的眉间,轻声的叹息出声:“你这又是何苦?”
秦宝镜醒来之时,天光已暗。她一睁眼,先是看到屋外廊檐下的灯笼随风左右摇摆。再微微的抬头,暗蓝色的夜空中只有一弯残月,别无星子。
她揉揉太阳穴,纵然是脑中尚有些昏沉,但还是转过了身来,预备起身。
屋中光影摇摆,微黄色烛光中,有一人正坐在桌旁看书。
银灰色长衫,上以墨绿色丝线刺绣云纹。他正微微的倾身向烛台,就着那跳跃的烛光认真的看着手里的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