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墨听了他这句话,却是缓缓的笑了。但这笑在叶仁浩看来,更甚地狱修罗之笑。
“你可记得,二十年前曾经有个孩子叫过你叶伯伯?你可还曾记得,这个孩子,被你从后砍了一刀,血流如注?”
叶仁浩闻言一怔,脑中支离破碎的回忆连成一片,一个念头呼之而出。
“你,你,”他不可置信的抖着手指指着他,“你是阿遂?”
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当日是他亲手砍下了那一刀。苍鹰刀下,何来生魂?
白如墨轻笑:“也许叶伯伯还在认为,在你的苍鹰刀下,当日的袁遂绝无生还的可能?”
看到叶仁浩青灰色的面容,他忽然又笑了,慢慢的道:“其实叶伯伯也大可以将我当做一个鬼魂。二十年前,我无方城数万生灵遭屠,满城血染的那日,袁遂就已经死了。而今活下来的无非是个行尸走肉。”
手撑着桌面,他缓缓的起身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向着叶仁浩逼近了过来。
“叶伯伯,这二十年来,晚间入睡之时,你可睡的安稳?可曾梦到过当年你与我爹结义之时所说的话?患难与共,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是否还梦到过,你觊觎我袁家的武学秘籍,事先对我爹下了迷药,再勾结他人灭我无方城全城?”
相似的容颜,说出来的话却是如同勾魂之音。叶仁浩脑中此时不断浮现的是当日结义之时的场景,以及无方城城破之日义弟仰天悲愤的声音。画面再一转,是当日他手执苍鹰刀,站在袁遂身后,看着他躺在血泊中不能动弹,一双眼睛却依然如同孤勇的狼,恶狠狠的盯着他。
明明只是个五岁的稚子,但那目光,却令他遍体生寒,终生难忘。
面对白如墨的逼近,叶仁浩步步后退,后背冷汗湿透衣襟。手中的弯刀刀尖也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