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能不怕?

可恨她娘家这些年被汪家姻亲联合打压,怕落得姚家那般远走他乡的下场,都纷纷疏远了她们。

想到这里,林氏不由咬牙。

她对不住清儿,她还这样小,就要承担起二房所有的责任……是她对不住这孩子。

她抬起头打量清音,这孩子病了一场,仿佛迅速成长起来了,与她父亲更多了几分相似。

林氏怔怔看着清音,不由有些恍惚。

清音并不开口催促她,她此时是可以做保证,但那样眼下不过都是空话,林氏仍是不得安心。

她做下要科举的这一决定,并非是突然的心血来潮,而是认真想过的。

本朝建国尚不足百年,到当今已是第三代帝王,从大齐太|祖至太宗,再到当今天子,都是有为能君,所以本朝还算吏治清明,但离百姓安居乐业还有很长远的距离。

之所以这般说,是因为这里面有一件事,一件叫三代帝王都无法安寝的事,那就是——世族之患。

有如附骨之疽,令他们寝食难安。

世家与朝廷之间,因着他们所谓的“天子与世家共治天下”而势同水火,无法相融。

就如太|祖当初打天下时,世家到处押注,累及太|祖硬生生拖了十余年之久才收复这天下河山。

但也因此,百姓流离失所,于水深火热之中,艰难求存,受害者甚巨。

而太|祖更是因那些年的征战心力交瘁,呕心沥血,登基不过十年就崩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