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模样都极其凄惨,沈秋几乎是从血泊里捞出来一般,她浑身上下大大小小被刀锋划开的伤口全部在渗血,将她整个人都染成艳红色。

而严景山,他要更惨,沈秋没有手下留情,占据优势后便干脆利落地割断了叔叔的脚筋,如今严景山寸步难移,最初的匕首已经跑到了沈秋手里,扎进他的肩膀将他牢牢钉在墙上。

那无处不在的杀意还在空气中激荡着,沈秋却在笑,“这就是最后了,叔叔。真高兴能再见到你。”

说完,那悬于空中的长刀便落下,刀锋穿过胸口的声音是晦涩的,但沈秋却听得真切。

锋利的刀切断血管,严景山喷出一口血来,但他的眼神却清明起来。

“啊……”

他仿佛大梦初醒,血眼系统在他身上的操控因为严景山生命垂危而消逝。

严景山回过神,他看见战斗后不成样子的街道,自己断裂的手脚,还有将长刀深深扎入他心脏的沈秋。

他无力地靠在墙上,身体滑落下大半,而沈秋紧握着刀,将他胸口贯穿直到刀柄。

然而沈秋的骨架纤细,这样的姿势竟像是乖巧地窝在他的怀里一般。

还是个小姑娘呢。

“干得好。”严景山忽然说。

他勉强抬起手,想摸摸沈秋的头,但却因为被挑断了手筋而糊了沈秋一脸血,严景山感叹,“我没白教你。”

半垂着头的沈秋慢慢抬起了头,她的眼神一片漆黑,“当然,我是最优秀的学生,一直都是。”

沈秋抽出刀,严景山失去支撑,滑落在地。

“对不起……”他喃喃道,那双浅棕色的眼睛悄然浮现隐约的水光,又慢慢黯淡,“我只是迁怒于我自己……你是……珍宝。”

“……晚安叔叔。”

沈秋站了起来,她眼中某些东西正在崩塌,她正变得冷硬且不通人情。

她拿着长刀的手抖了一下,又狠狠攥紧。

无数画面在沈秋眼前晃过,记忆中队友的面孔依次浮现,最后全部由一句话作为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