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的毒虫足有拳头大小,它们像是发育到一半就破卵而出了,沾满组织液,带着不伦不类的外形,光是看到它们就令人生理性地不适。

严景山嘴上抱怨,但身体诚实地动起来,挥刀杀死所有毒虫才继续向虫茧内部探索。

一层又一层的虫茧没有尽头,每一层都像开盲盒一样能开出种类不同的毒虫。

然而严景山的野外生存能力点满了,他体质又远超其他异能者,很快,风尘仆仆的男人来到了最后一层虫茧前面。

最后一层虫茧是平平无奇的莹白色,它宛如活物般起伏着。

严景山举起刀作势要劈砍,刀尖碰到虫茧的瞬间,虫茧的中央消融出一个小洞,一只手从中伸出,稳稳地抓住了刀刃。

“早上好。”悦耳的少年音说道,“为什么要用刀剑来叫醒我?许久不见,难道不应该用鲜花和美食来庆祝吗?”

严景山的嘴唇动了动,他既想开口骂人,因为他和这位同伴气场总是不合。但又碍于久别重逢只得勉强闭上了嘴巴。

他冷哼一声,将刀草草归鞘,才伸出沾满尘土的手去拽那悬在半空中干净的手。

“少废话,能来救你就不错了。”严景山说,“别让沈秋等太久。”

沈秋的名字一出,那只懒洋洋伸出虫茧的手才猛然变了态度,反手抓住了严景山的手。

严景山用力,一身长袍的少年从虫茧中来到了现实,他笑盈盈地和严景山四目相对。

“回到有形的世界真好,没想到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你,暗杀者严景山。”他说道。

少年浑身上下,袍子、皮肤、发丝都是惊人的白,他赤脚踩在泥土上,身材纤细,像是最为纯洁无瑕的天使。

和少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浑身脏兮兮的严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