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鸿起身,淡淡地回身望着姜婵。
“您别装了,”姜婵浅笑,“那台上薄纱后面,根本就没有人吧,这只是您做的障眼法。玉尘观就是济泠仙山,您就是逍遥仙,您被世人的贪欲伤透了心,借着玉尘观的由头躲了起来,所有求见您的人,都被玉尘观那莫须有的要求打发走了。”
姜婵正了神色,她上前两步,端正地跪在玉鸿面前:“我只请求您,完成我的心愿,我会证明自己,与他人不同。我愿在此起誓,事成之后,我愿为仙山生,为仙山死,匡扶正义,惩恶扬善,我愿以济泠仙山的名义,行善百年。”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活像是沾着心头血,力透纸背,刻写在众人心上。
被这誓言,这画面震撼到的二人无所适从,桑昭哆嗦着:“阿婵,你要做什么呀?”
姜婵回想起铉云宗上凄惶尖叫,死亡气息盘旋不去,血色的画面展现在她眼底,流淌成欲掉不掉的眼泪,与遍布的血丝。
姜婵心中情绪肆虐,如今成功与失败只在她面前,她浑身都在颤抖,顾不得身后还有人在,从哽咽的嗓子眼中,滚动出自己练习千万遍的话语。
“我请求您,救救谢怀。以残破之魂,重塑他肉身。”
她深深跪伏下去,浓厚的悲戚与害怕要将她吞没,她的脊背深深弯下,拱成一道流畅的弧线。
末了,她又私心加上一句:“请将谢怀,重新带回我身边。”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桑昭瞳孔地震,眼泪汹涌,她震惊地不住向后退去:“是你…是你将枕流带走了……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做到的。”
就连一向对他人之事从不关心的郁冶如今也是脸色剧变,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地上跪伏的那道身影,心中震撼之意无以复加。
这样瘦弱的身影,这样孱弱的力量,为何会有这样大的勇气与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