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明白了。
姜婵这句话一出,没有人会比他更明白姜婵的心意。
她在替他难过自己的死亡。
谢怀的肉身将将重塑,神经脉络尚还有些僵硬,但他却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肋下尖锐密集的疼痛。
他望着姜婵,没来由地,竟是想到了南海之行的那个午后,他持着纸伞去接桑昭。
微风细雨之间,他惹了桑昭生气,她站在他面前,当时也是这般的神情。
脆弱,受伤,却又硬撑着的倔强。
他当时就很想对桑昭说,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呢,在他面前,她大可以任性,任意放纵自己的脾气,无论有什么心事问题,他都可以解决。
为什么要用那样让人心疼的表情佯装无事呢?
谢怀这才恍惚想起,直到如今,他都没有明白桑昭当日究竟为何伤心。
望着眼前的姜婵,谢怀眨眼,薄唇微启,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直到姜婵利落地转身,他才恍然惊醒一般,从石床上下来。
“等等……”
玉鸿给他随手穿的衣袍不太合身,加之刚刚苏醒,身体的协调还没完全适应,谢怀从床边狼狈地滚下,手掌擦到地面,带出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上细密的疼痛这才让他如梦初醒,他看了眼擦伤的掌心,眼睁睁地望着姜婵决绝离去的背影。
他怎么了?
为什么会对着一个可以说是完全陌生的人这般心伤。
谢怀如今不明白姜婵为了救她,付出了多少的心血,自然也不会明白自己淡漠疏离的态度究竟有多么伤人。
他克制住自己作乱的内心,望向坐在石床上,一直盈盈笑着的桑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