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顾不得谢怀了,左右她也打算这两日离开,于是她拽着郁冶的手,强硬道:“你带我去南海。”
谢怀从冰冷刺骨的石洞中走出,天色已经晚了。
他抬眼,一下就看见了倚在树边望着远处的男人。
长身挺拔,穿着身干练端肃的黑色劲装,勾勒出他宽大的身形。半边的金属面具在晚霞的反射下晃到谢怀的眼睛。
他一偏头,再望去时正对上男人冰冷的眼睛。
谢怀怔住。
眼前之人熟悉又陌生,即便容貌与记忆中相同,但完全不一样的气质与气息使他踌躇不前。
“明师兄……?”
谢怀有些无措地张口,分分合合,想说的话太多,终究只剩下一句:“你还活着……”
他还以为,铉云宗所有人,都死在了那场不灭的业火之中。
谢怀惊疑未定地打量着明朝越,眼前此人,与记忆中的那位师兄实在是差的太远。
听闻明朝越是被莲华带回宗门的,那时他年幼,孤苦无依的,莲华下山,顺手将他捡了回来。
明师兄在宗门内一向恪守本分,安静内敛,从不做出格之事,往日表现如同他的性格般平淡如水。
然而如今。
谢怀望着明朝越额间鲜艳的妖花,仙魔之灵混乱着缠绕在他身,整个人冰冷威严,却又带着不可忽视的,侵略性的美。
一向乖巧的弟子滋生了心魔,甚至还将其吞噬,作为自己的力量,谢怀心中狂风骇浪,他沉默了许久,欲说还休。
终究还是冲着明朝越浅浅一笑:“活着就好。”
真的,活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