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华叛逃,铉云宗血变,谢枕流的生活翻天覆地,但他的神像依旧在此安静伫立,恍若世间一切更迭变幻,都与他毫无关系。
身后传来一声细响,姜婵猛地回过头,眼疾手快将兜帽拉上,盖住自己的脸。
“姑娘。”
来人走近,是个模样清秀稚嫩的少年郎。
他手持一盒软膏,声音润朗:“见你在此站了许久,我观你颈上有伤,擦擦吧,这个镇痛最是管用。“
姜婵没动,反而往后退了退。
“你是外来的吗?”那人道,“你不认识我?我是城中散医陈寻,你若是没钱去医馆,我可以帮你看看的。“
他望了眼仙君像,提醒道:“夜已深了,你最好还是离开吧,夜晚的仙君像十分危险…”
“如何危险?”姜婵实在没忍住,压低嗓子争辩道,“比数年之前的妖潮之乱还要危险吗?”
陈寻哑口无言,好半晌才愣愣道:“夜晚的仙君庙,会有神鬼吃人。”
“我不怕,”姜婵不信这些,目光沉静,“如若真的会吃人,便把我吃了吧。”
陈寻见她坚定,也不好说什么,将软膏放于地上,安静地走了。
夜沉如水。
想来是近几日城西仙君庙传出了太多邪乎的事,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姜婵这段时日一直都是一个人,她已经开始逐渐习惯了寂静。
倏地,变故发生。
谢怀的神像口鼻处,不断地散出粘稠幽深的黑色雾气。
那股诡谲的气息太过熟悉,就是在铉云宗山上追杀她的那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