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温初云引她应下送百寿图时,她就料到或有这么一刻,所以她对预料之内的事并没有产生任何波澜,面上依旧淡淡。

只微垂了眸,让众人看出她在想什么。

听着耳边贵女们的夸赞,温初云脸上的笑意终于拨开云雾,绽放出来。

但她还要顾着温雪杳的脸面,方能显示她的端庄与气度。

温初云纤细的指拨了拨两鬓的发丝,心道她温雪杳不过如此。面上却显露出愧疚与惶恐,仿佛胜过温雪杳是一件令她十分害怕的事。

见温雪杳沉默,心中暗自得意,她便是早拿捏了对方的性子,知她在大庭广众下怯生生说不出什么辩驳的话来,才敢明目张胆整这么一出。

温初云像做错事一般,唤了声“姐姐”,那模样仿若下一秒便会落下泪来。

实际上,温初云对温雪杳的了解倒也没错,她的确是在众人面前十分胆怯的性子。她不喜欢辩驳,也很难应对这样的社交场合,面上淡然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多。

所以,天知道,她下了多大的决心,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接下来这番话。

“妹妹当真不知我要绣百寿图么?又究竟是谁说要绣观音贺寿图的?”

她攥紧的手指都在发颤,支撑她说出这一切的原因无非是想推翻那个在今日一步步被印证的,可怖的梦罢了。

比起她害怕在众人面前发声解释,她更怕那梦境逐渐成了真。

她要打破那梦!

温初云一瞬诧异,紧接着,她即刻反应过来,调整好情绪,咬着下唇道:“是妹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