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杳小幅度点了点头,心想但愿一切顺利,莫要因她的嘴笨而旁生事端。
宁世子那样好的人,做事处处妥帖,她也不愿因此事而闹得两人难堪。
“小姐且宽心,您如此珍而重之地对待此事,宁世子应当会谅解的。”
温雪杳瞧着远处站在湖边的人,由远及近,待逐渐将那人的面容看得清晰,先前一路忐忑的心反倒逐渐平缓下来。
那双眸子总是那般温和宽厚,似无边的云彩包裹着纵容,让人觉得无论对着他说出怎样的要求,对方都不会觉得过分。
而对面的宁珩,八风不动的温润面容下,是藏在宽袍中紧紧攥住的手。
手心早已洇出一层薄汗,团在掌心,如攒起的一团烈火,顺着跳动的、滚烫的血液,一路燃烧至心脏。
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因胸腔缺氧,而头脑发晕。
朝他走近的少女明显精心装点过,在远处阑珊的河灯映照下,一步一步,耀眼地朝他走来,那一步步就好似踏在他心上,连脉搏都随之鼓动。
宁珩觉得,这无疑是一种信号。
是他此前,从不敢妄想的。
宁珩绷着端方如玉的姿态,优雅地将人迎上船。
“宁世子,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自是一切安好。”宁珩浅笑应道。
明明只是分外常见的含蓄之言,他却因今夜别样的氛围,品出三分旖旎来。
一番闲话后,温雪杳微微正了神色,“实不相瞒,宁世子,今日雪杳约你出来,是有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