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天的路更加难行,一路从堂厅回到小院,足足比平日多用了一炷香的功夫。
等两人行至门前迈上台阶,鞋面的积雪一抖,便簌簌落在两旁。
温雪杳一路失神,正下意识掀开帘子准备往屋里走,小臂被人拽住。
“想什么呢,一路瞧你心不在焉的。”宁珩将人拉回来,抬手拨掉对方肩头与发上的雪,才道:“好了,进去吧。”
温雪杳张了张嘴,又阖上。
泄气地转身往屋里钻。
这是宁珩成婚后的第一个新岁,与以往自是有所不同。
宁国公府人丁稀少,这样的节日对于曾经的他来说是寡淡的,甚至一想到别人家里的其乐融融,他便觉得这样的冬日尤为的冷。
但今年不一样,他有了自己的家。
可当他看到今日频频出神的温雪杳,他的心仿佛又坠入冰窖。
瞧吧。
她好像人在宁国公府,可心却不知道飞向了何处。
方才一路走回来,她甚至没有同自己说半句话。
是宁国公府冷清的除夕让她忆起以往的热闹了么?是想到了幼时在温府的日子,还是想到了那段在江南路家的时光?
宁珩忽地有些冷。
仿佛暴雪融化成积水又冻结成寒冰。
但他又如何能怪得了旁人,就算只是如今的日子,也是他万般谋划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