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无时无刻不在敲打着温雪杳脆弱的认知。
一个大家闺秀,连白日与夫君行房事都会面红耳赤羞臊万分,连被夫君在书房强要都会气上好几日,直逼他发誓不再胡来才罢休, 又如何能接受眼前惊世骇俗的一切?
温雪杳眼中写满荒唐。
她究竟嫁了怎样一个人?
他还是那个她所喜爱的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么?如果不是,那他又是谁?
思绪间, 温雪杳只觉眼前一白,不由自主倒退数步, 在黑暗中踉跄的身影不知又撞到了什么,只见她身形一抖,就仰面朝着后方径直栽倒而去。
宁珩神色一急,也顾不得收拾自己的着装,便大跨步向前朝着温雪杳直奔而去。
这间暗室他太过熟悉,就算周遭只有微弱的光亮,也能避轻松开所有障碍迅速来到温雪杳面前。
他下意识伸手去抱对方,却忘了自己一只手上还有未擦净的污浊。
就在他面上闪过一丝难堪与慌乱之时,对面少女脸上的慌乱比起他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竟是宁愿摔倒在地,也不愿让他用那双脏污的手碰她分毫。
宁珩怔怔愣在原地,像个犯错的孩子般,重新将手背在身后。
他的声音嘶哑,说着连他自己都觉得万分可笑的话,“阿杳,你别怕。”
如何能不怕?
他在她面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几乎不用她回过神来细想,也能从方才目睹的满室荒唐中觉出他的古怪来。
温雪杳经此一摔,倒是比方才冷静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