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眼前这个木桶一样,再难拼出原来的模样。
而在温雪杳对面,几步开外的宁珩蓦地一僵,艰难的回过身来, 就看到愣在门边的少女。
他才刚发了火, 她就恰巧在这时出现。
看她的反应,应当是全都瞧见了?
整颗心一凉, 淡色的唇微启, 露出一道缝隙,却是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本以为她今夜不会回来了, 但现在的场面, 倒不如她从未回来过。
宁珩好半晌才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声音比平日还要轻缓,几乎可以称之为‘小心翼翼’。
“阿杳,你怎么回来了,方才十一还同我说你今晚要留宿客院。”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在发火?”温雪杳的视线从满地的狼藉中抬起,落在对面人的脸上。
宁珩嘴角的笑容僵硬, “阿杳,我”他的话还未说完, 便讪讪闭上了嘴。
向来巧舌如簧的人,难得变得笨嘴拙舌, 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良久,青年脸上强撑的笑意淡去,低头小声道:“阿杳,我不想骗你,我方才的确是有些情绪失控。”
温雪杳倒是意外于他会这么坦白,先前揪着的心因这句主动坦白的话而冷静不少。
她紧绷的肩膀松展,绕过脚下的木屑残骸,走到对面回首安排小暑:“让洒扫丫环收拾一下。”
“我来,我来就是。”宁珩低声道。
温雪杳回屋的脚步一顿,继而埋头继续往前走。
等回到屋里,温雪杳坐在凳子上顺了顺气,见窗子紧闭,抬手指了指,“小暑,你将窗子打开,我觉得有些闷。”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因为真的接近夏日,她总觉得漫漫长夜,变得格外难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