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岚影始终垂着眼,只在这哀婉的回响里抬起手,旷野之风皆奔涌向她的掌心,她的掌心熊熊地燃起一团火。
四爪蟒大张着血口向火凤咬来。
江岚影将捧有火团的手向下一翻。
刹那间,点点业火划过天幕,就像是降了一场流星。
“流星”击中四爪蟒,将其灼烧得抽搐嘶叫;“流星”落在水域里,沸腾起缭绕不散的青烟。
一时间满目白雾氤氲,不知道的还以为南塘改了温泉。
江岚影一面擦着手,一面睨着那些垂死挣扎的四爪蟒:“好凶的东西。”
春夏觉得她在说她自己。
江岚影擦完手,两指并着一绕,就绕了一缕雾气过来;雾气在火凤身边凝结,成为一朵柔软洁白的云。
“赔你的云。”
她拎着春夏的后领,将人拎去云上,“它们短时间内不敢造次。你就在这里,或者回启明宫也成。”
“江宫主——”
春夏伸出手,试图去抓江岚影的衣摆,奈何那抹绛色只在她指间缭绕一瞬,就向白雾里直坠而去。
江岚影裹挟着火凤化出的星火,落在露出水面的一小块空地上。
周遭依然笼着薄薄的水雾,视野受限,望不见太远的地方。
江岚影蹲身,将食指浸入污浊的水中。
水下很快沁出一抹血色。
她收回食指,盯着指腹上溃烂的伤。
看来“禧”的情况不妙。
她按住伤口,挤出其中的脓水。
她也只是听说,在极端情况下,“禧”会转化为比“萧”更恐怖的东西。
嗖。
有什么东西闻着血味,自白雾中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