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狐疑地看着裴谨,他怎么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呢。
正欲再次询问,裴谨起身,披着浅淡的余晖,回到青梧山。
走至门前,地上放着个木质托盘,里面放着一身叠好的繁复长袍,黑色天蚕丝铺底,金线勾边,苍峰,云纹,正是苍云宗的标志,这一身耗时数月的掌门服被弟子送到了青梧山。
许是白日裴谨不在,便留在了门口。
将衣裳送上来的弟子并不担心放在此处会消失,没有什么地方会比青梧山更加安全。
宁卿回到青梧山时天边只剩一线残阳,快要看不清脚下的路,在落日彻底坠入地平线的前一刻,踏入竹楼。
“阿宁,过来。”
已经沐浴过,披着一身素袍的裴谨像是料到她会在此刻进门,抬眸看向她,轻声唤道。
一听见师兄这样叫她,宁卿就下意识心慌,就好像师兄记起了她,恢复了所有记忆。
尽管想要离开,但她还是顺从地走到了男人面前,“师兄。”
除了这两个字,她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再近些。”裴谨出声。
宁卿抿唇,往他那边又迈了一步,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不知道师兄叫她过来准备做什么,宁卿心里忐忑。
可是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师兄说话,就在疑惑之时,她的手被握住,大力扯拽之下,无法控制地跌坐在裴谨怀里。
窗外吹入的微凉夜风不复存在,她被师兄身上的气息紧紧包裹,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