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太过安静,安静得让宁卿心生疑虑。
裴谨握住她手的大掌缓缓收紧,“怎么停下了?”
纪樾带着少年的清朗嗓音抚平了她心底的那股心慌,“没事,长老夫人们都已经离开了吗?”
宁卿口中的长老夫人们正站在一旁,她们被下了禁言术,只能眼睁睁看着裴谨取代纪樾站在宁卿身边哄骗她,却无法开口告知她真相,即便能开口,在对上裴谨浅浅扫过来的视线时,三人那股想要说出真相的念头被无情碾碎。
一个比她们年轻许多的裴谨,却让她们如此畏惧。
此后,裴谨目光未在三人身上有片刻停留,带着宁卿坐上宗门派来的鸾鸟车架,鸾鸟啼鸣,展翅高飞,飘着红色喜绸的车架之上珠宝在山风的吹拂下叮铃作响,一连串悦耳神圣的空灵乐曲在空中回荡,带着花香的风分明拂过宁卿的手掌,从她的颈边穿过,但她的盖头却纹丝不动,能完完全全遮住她的视线,无法看见此时的风景。
若一开始就不盖盖头还好,但已经盖上,中途将其掀开寓意不好,只能忍住,乘坐小红往返了青梧山无数次,对途中的风景早已了然于心,也没什么可好奇的。
“纪樾,以后我们离开宗门,下山游历好不好?”宁卿轻声和他说话。
她之前其实还没和他说过以后打算,这是第一次,但总觉得他会同意,即便她不成亲,也不会一直待在青梧山,若是他不同意,那她自己离开好了,反正和他成亲更多的是想借此让以后恢复记忆的师兄有所顾忌,这个夫妻之名也不重要。
不过,既然和他成婚了,她该负起的责任还是会负的。
少女一身嫁衣端坐在他身侧,话语里带着向往与憧憬,正在想象她与别的男人的婚后生活,她还不知,身边坐着的早已成了她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