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听清楚了。”宁卿继续去解他的衣裳,但她的动作被阻止。
“既然听清楚了,那为何还要回来,你不是恨不得我死,与那只狐狸双宿双飞么。”男人语气的格外平静,反而酝酿出一股极致的压抑。
“师兄,我若是说我并不喜欢纪樾,只是被他控制了,杀你也是,你信吗?”
”你认为我会信吗?”裴谨扣住她的手,望着她。
“你会。”宁卿回答。
纪樾是狐妖,善用魅术,宁卿上次亲手杀死师兄,强烈刺激之下摆脱魅术的控制,清醒过来的她回想起以前的细节,才发现她处处都是漏洞,偏偏她以前从未发现。
“你会信我。”宁卿回握裴谨的手,“师兄,我不喜欢纪樾,我也不可能杀你。”
“不喜欢纪樾,那你难不成喜欢我?”裴谨讽刺。
宁卿没回答,她垂下眼帘,“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话本上说喜欢一个人是想见到他,想睡他,她会想师兄,甚至想和他生活一辈子,不想他成亲,这好像是喜欢,但她却不想睡他。
十几年的相处,师兄在她心里的模样早已定型,温柔体贴清清冷冷,就该永远待在神坛之上,可他突然变了,听见他说些和之前全然不同的话,做些完全不同的举动,她突然意识到他原来也只是一个拥有正常生理本能的男人,也有欲望,也有缺点,心里生出强烈的割裂感和不真实感。
这股感觉,已经占据了她的所有感官,陌生、恐慌、难以置信,种种感觉糅杂,她已经无心再去思考她究竟是否喜欢他。
大概,她喜欢以往温柔的师兄,却无法接受他的阴暗面,她想逃避,忽略他带给她的所有好,她已经心安理得得认为她拥有师兄的爱,在心里产生了恐慌的情绪时,不想着去解决问题,而是不断逃避,可现在才发现,她并不能拥有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