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着他的表情。
棠梨来的路上思索了许久。
若按前一世的发展,他在伤好之后必会询问自己愿不愿意同他一起回上京。
前一世他的说辞是,愿意帮自己以画立名。
虽说裴时清的确是有报恩之意,但若是棠梨答应得太过轻易,反倒有挟恩图报的意思。
这一世她必须要与裴时清交好。
这种交好,是当她谋划一些别的事情时,他会心甘情愿给予自己一些助力。
而非简单的施恩。
那还有什么……能让他们在施恩与被施恩的关系之外,多一些别的情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棠梨想起了一件事。
裴时清师从国子监祭酒陶知禾。
这位陶大人,乃是大庆清流砥柱、天子近臣。又因一手棋下得出神入化,被陛下亲封为当世棋圣。
裴时清耳濡目染,自幼爱棋,一手棋下得出神入化,曾被陶知禾称赞“得我真传者,唯怀渊矣。”
怀渊,也就是裴时清。
她几乎是立刻便下了决断。
她要同他学棋。
裴时清似乎并未对此表现出诧异,他只是淡淡问:“还能不能复盘棋局?”
果然赌对了!
棠梨心底雀跃,面上却不显,她佯装惊讶:“先生也擅弈棋?”
裴时清没有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