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裴大人和小姐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很和善,但是她总觉得他看上去和庙里供奉的菩萨似的,有点吓人。
她自小怕进庙,总觉得那高高在上的菩萨一眼瞥来,似乎能把她整个人都看得透透彻彻。
裴时清瞥了一眼棠梨那边,雨大风急,哪怕躲在凉亭之内,雨水也很快将她的裙摆沾湿了一片。
“让你们家小姐过来。”裴时清说。
秋月看他一眼,忙不迭地过去叫人了。
棠梨抬头,看到裴时清站在一片朦胧雨雾中,望着自己。
漆黑双瞳仿佛在说:你要是不过来,我便过来。
她忽地有些好笑,于是提步朝他走过去,“我们挤在一处,雨伞更不够用了。”
裴时清看了一眼秋月,秋月福至心灵,把伞递给他,自己退到另一边。
息邪几人对视一眼,也立马换到了另一边去。
于是这边的檐角下便只剩棠梨和裴时清两个人。
棠梨无奈地笑了起来,侧脸去看他。
青年一袭白衣,立在烟雨中。
青山起了雾气,似是水墨晕开,成为他的背景;雨水成珠,从飞拱的檐角坠落。
他的下颌线条极为锋利,和高挺的鼻梁一样,与远处山峦交相辉映。
棠梨忽然可惜,此时此景,自己却没有携带纸笔将它画下来。
她只能多看几眼,试图将这个画面镌刻在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