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迈的老人眼角一跳, 有些激动道:“他也染上疫病了?”
十三想起公子的交代, 违心说:“……是。”
“糊涂!我已命他每日熏香沐浴, 怎么还是如此疏忽……”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像是破旧的风箱:“罢了罢了,并且将这两个药方一并取去。”
十三露出些疑惑:“两个药方都要用?”
柏章没好气的说:“还在最后的试验阶段, 两个药方孰优孰劣尚不知结果。”
“柏大人……那这该怎么用?”
柏章哼了一声:“挑其中一个用,如若效果不佳, 再换另一个。”
可是……万一那姑娘经不住这么折腾呢?
十三瞥了一眼药方, 不敢多言,只是恭恭敬敬朝他行了一礼:“谢过柏大人。”
柏章挥了挥手, 沧桑道:“你且告诉他, 谢家就他这一根独苗了, 得给我好好活着!”
十三看他一眼:“是。”
一个时辰后。
马车在路上疾驰, 息邪跪在车厢里, 脸色苍白:“公子!陛下命你十日之后便随镇远将军出征,公子怎可现在染疫!”
裴时清手中握着两张轻飘飘的药方,闭眼靠在马车上:“去将染疫之人的衣物取来。”
息邪和十三都同时开口阻止道:“公子!”
裴时清忽然睁开眼睛,一双点漆黑瞳如同覆了一层冰雪,寒意袭人。
息邪和十三垂下头来,不敢与他对视。
“什么时候学会反抗我的命令了?”
息邪挣扎许久,还是咬着牙说道:“公子想救棠姑娘我知道,但怎可如此儿戏以身试险!”
“且不说十日之后公子能否彻底康复,万一试药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陛下恐怕会问责棠姑娘全家!”